第1章 被全家背刺

苦尽三来?离婚成全镇首个万元户 五筒带八万
鸡快被捏爆了!

......你在想什么?

嗯?

Look in my eyes!

(猪猪侠凝视)————“儿子,快把手里的小鸡崽放了,它都快被你捏死了,多可怜啊。”

叶念安身体微微前倾,带着点哄劝的温柔。

贺耀祖好玩似的手假装一松,手里的小鸡“咯咯哒”勃然小怒一下,一个肥鸡举手准备逃跑,没想到下一秒......贺耀祖手像钳子一样骤然收紧,小鸟眼珠子像安上弹簧一样猛然弹出,突兀地凸在眼眶外,感觉下一秒就要“嘎巴”一下死掉了。

“你走开,我才不要你管!”

贺耀祖瞪着眼睛,梗着脖子,整个人透着一股没规矩的蛮横。

“小鸟不好玩,妈妈给你一个好玩的。”

叶念安走上前,声音带着点纵容的温柔。

手伸向兜里正准备掏,刚感受到那冰冰凉凉的触感......虎躯一震。

一个激灵,眼神“唰”地亮了起来,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什么东西。

自己不是死了吗?

看着面前的儿子,只有六七岁的样子。

她这是......重生了?

她刚刚明明还在医院里......————“护士,我儿子来了吗?”

病床上的叶念安己经不知道第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,她红着眼睛,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护士叹了口气,对着病床上大限将至的女人摇了摇头。

“你有没有告诉他,他的妈妈就快不行了,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一股无措的卑微,眼里灰蒙蒙的,像是一潭死水。

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可是......”对于剩下的话,护士不知道怎么说出口,嘴巴张了张,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,她不想再刺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了。

“让她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,我的妈妈只有陆雅琴一个人,今天是她的六十大寿,不要让这个女人把晦气带过来!”

贺耀祖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,带着无情与决绝,说罢就挂了电话。

她儿子口中的陆雅琴是她**贺志远的白月光......贺志远原先家庭条件并不好,陆雅琴家里不同意让他们结婚。

通过亲戚介绍让陆雅琴嫁给了外地卖豆腐那家的儿子,后来她丈夫因为一次意外死了,陆雅琴回到了镇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和贺志远搅和到了一起。

贺志远那时己经是全镇有名的企业家,不仅是镇上第一个万元户,后续也是镇上发展最好的人。

但真正有商业头脑和吃苦精神的其实是叶念安。

奈何长了个恋爱脑,一心只知道蒙头为家里贡献,对于想要摘取她劳动果实的女人后知后觉。

知道后和贺志远大吵一架,最后到了要离婚的阶段。

贺志远知道离婚的话目前的财产还要分给一半,他舍不得......“你操持厂子那些鸡零狗碎的事,我找条狗都能干,你凭什么想分走一半?”

“酒局维系客户、接受采访、出席各种商业活动......你觉得你行吗?

你觉得你这张又老又丑的脸拿的出手吗?

报纸上想刊登一张黄脸婆的照片吗?”

......叶念安听到这些恶毒的话瞬间僵在原地,满脸错愕,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,她扶着旁边的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
“你......”叶念安嘴抖得说不出话,面前的男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!

叶念安心疼他,不让他沾手厂子里又脏又累的活,把光鲜亮丽的活交给他做,占尽一切好处的他怎么能......本以为自己的儿子贺耀祖肯定会帮自己,没想到......“妈,你整天闹什么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整天折腾。”

“你再怎么闹爸爸也不爱你了,不被爱的人才是有错的,你就成全我爸和雅琴阿姨吧!”

“爸爸会念在你这么多年照顾家的份上给你十万,省着点花,下半辈子饿不死。”

......没想到迎来的是儿子的责怪,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扎人心,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自己全心全意付出的亲儿子的背刺,比这世间任何的情绪都伤人。

“啪”叶念安一巴掌扇在了儿子的脸上,动作之快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打完后的手还一首在发抖。

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打他。

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,自己掏心掏肺,但最终还是站在了父亲那边。

更何况贺志远才是过错方,儿子难道真的不能共情自己的母亲吗?

“这么多年这份家产都是我和**一起打拼的,凭什么你觉得十万就够弥补我了?”

叶念安气得浑身发抖。

贺耀祖捂着脸,满脸震惊,眼睛里写着几个大字,你竟然打我?

也正是这一巴掌,打断了最后一丝母子情。

后来俩父子联手**陆雅琴做局让叶念安做法人的一家公司出现了**问题,将她送进了局子。

她当牛做马,全心全意托举出来的老公儿子,榨干自己所有的价值,一脚踹掉,他们却躺在自己的功劳簿上岁月静好......陆雅琴还找了狱中的熟人“关照”她,她的身心遭受了巨大的摧残,加上多年辛苦操劳家庭身体本就不好,后来患上了严重的乳腺癌,这个病就是常年心气郁结被气出来的。

她这后半生,出狱后就是医院。

她坐牢时儿子也从未过来看过她一次。

临死前她想见儿子最后一面,但他也不愿意......她回想着自己这悲惨的一生,往事像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从脑海中划过。

真可谓是个笑话!

我扶贤夫凌云志,贤夫还我二加一;有朝一日权在手,踩妻坟头接新人......养儿防老,可笑啊可笑!

叶念安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,呼吸己经轻得像羽毛,一道身影突然走进了自己的视野。

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走到自己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
她的眼皮像坠了铅,努力睁开,勉强对上男人的轮廓,刚开始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,片刻才聚焦。

于是就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
“你......是......引章吗?”

这是叶念安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想到自己曾经对他做的事情,愧疚像细密的针一样,一下一下扎在她的心口,胸口堵的快要窒息。

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他一面。

更没想到死之前唯一来看自己的竟然是他。

那个她最对不起的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