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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我的样子太可怖。
晨儿和南宫厉都愣在了原地。
“婉儿,你……”
南宫厉询问的话被晨儿打断。
“母妃,你怎么会死呢!”
“小姨娘那么厉害,比你这个没用的女人强多了。”
“你就别矫情啦!”
晨儿眨着天真的黑眼睛,眉眼弯弯地看着我。
可他忘了。
是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,丢了半条命,大出血三天三夜生下他。
在他婴儿时,整夜整夜不睡,一口奶一口血养大了他。
又是我在他生病时哭红了眼,为他寻来名贵药材,吊住了他的小命。
可现在我的身上的血肉,却让我寒心。
自从难产后,除了我病重需要她。
作为庶女的柳冰清不敢再轻易进宫。
南宫厉父子俩无计可施,
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第一次,是三岁的晨儿在腊月的冰湖旁,不小心绊了我一脚。
我在湖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我风寒了一整个冬天未能痊愈,柳冰清就进宫了一整个冬天。
父子俩把重病的我抛给太医和嬷嬷,
而他们跟柳冰清一起冰钓,打火锅,去温暖的汤泉行宫小住。
一直到我康复那日。
柳冰清收拾行李离开时,晨儿哭成了泪人。
“小姨娘,小姨娘你别走!”
“我讨厌母后!她为什么要康复!害得小姨娘不要我了!”
柳冰清也红了眼,将晨儿揽入怀中。
“我不走,你外祖父外祖母会打死我的!”
她似有似无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如果姐姐她生病有需要,我或许可以常来。”
自那以后,他们像发现了什么关窍般。
风寒,腹泻,呕吐,
夜里故意把窗户打开,让寒风侵入,
我偏头痛了一年又一年。
最严重一次,父子俩说带我去角楼放风筝。
我喜极而泣,以为儿子终于对我敞开心扉了,
还用心挑了一身最美的桃粉衣衫。
可到了楼上,晨儿天真无邪地笑着推了我一把。
“母后,我只是想见小姨娘,你不会怪我吧?”
霎时间,我如同破败的风筝般,
从角楼一跃而下。
鲜艳的桃粉衣袂随风而起,
又飘摇零落。
那一遭,我险些殒命,足足昏迷了三个月,
左腿断裂,至今走路还带着跛脚。
可父子俩却日日如新年,开心地不得了。
只因柳冰清要在宫里长住。
“你说什么,你们是为了我,故意把姐姐……”
迷迷糊糊间,我听见晨儿开心又怨怼的话语。
“晨儿这是在替小姨娘出气!”
“要不是她强行拆散你们,晨儿的娘,就是小姨娘了!”
心如坠谷般一寸寸落下。
比摔下角楼时还痛。
可当年,我也有定下的金玉良缘,我也有自己的郞婿。
只因我是嫡女,就成了**的牺牲品。
进宫也非我所愿。
可现在承担一切的,却成了我。
柳冰清还是治好了我。
苏醒后,我大闹一场,
而南宫厉为了柳冰清,直接跪在我床前。
“朕承认,朕这次对不起你,但清儿是无辜的。”
“晨儿更是你儿子,你作为母亲,就别跟他计较了。”
“况且清儿不是治好你了吗,你就大度一点,别再闹了。”
可痊愈的心上也有疤痕,
破碎的镜子难以重圆。
我受的那些伤可以好,那疼痛呢?
也会好吗?
康复后,为了安抚我,
南宫厉一连来了我宫里几次。
床笫之间,南宫厉在我额上落下一吻,
眉眼间是我辨不出的温情。
“婉竹,我与清儿真的没有什么。”
“她是**妹,自然也是我妹妹,就这样。”
“别闹了,我们好好过日子,好不好?”
我本不想原谅。
可被太医说过不会有孕的我,突然又诊出了喜脉。
我摸着肚子,开始幻想。
或许,南宫厉是真心想和我相伴到老,
晨儿也会喜爱有个弟弟或妹妹。
我们还能过上正常日子。
可现在,这一切都被儿子亲手喂下的坐胎药后,
彻底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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