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之赤潮
精彩片段
第一个抉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让刚刚经历短暂喘息的人们立刻动了起来。,随即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开始吼:“各班排!清点人数**!卫生员,检查伤员!文书,统计现有物资!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条理清晰。这个从军校毕业就待在部队的老兵,骨子里的纪律性在最初的冲击后重新占据了上风。。他依旧靠在沙袋上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锐林锐那句“等我们活过今晚”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。他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电脑包的防水面料,那里面硬质的轮廓硌着他的掌心。,反而在黑暗彻底降临后达到了新的**。“啪!”。整个世界瞬间被浓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黑暗吞噬。只有远处城镇方向映来的火光,在天际涂抹出诡异的橘红色,将低垂的乌云染成暗紫。营区内,手电光柱像受惊的萤火虫一样胡乱扫射,伴随着更加密集、更加绝望的枪声和惨叫。那些声音不再局限于某个方向,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食堂、仓库、营部大楼、甚至家属院方向。丧尸的嘶吼声混杂其中,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。:硝烟的辛辣、血液的甜腥、某种东西烧焦的糊味,以及……一种越来越明显的、肉类在潮湿环境下缓慢**的酸臭。雨水冲刷着这一切,却无法稀释,反而让气味更加均匀地渗透进每个人的鼻腔。。士兵们依托矮墙和沙袋工事,枪口对外,呼吸粗重但克制。应急手电被集中使用,几道光束交叉扫视着阵地前方的开阔地,那里影影绰绰,不时有蹒跚的身影被照亮,又迅速隐入黑暗。。他带着王铁和两个兵,打着手电,快速检查了一遍阵地各个要点,加固了几个薄弱处,重新分配了**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对防御布置的熟悉程度让王铁暗自心惊——有些细节,比如在那个拐角多堆几个沙袋,或者在那边矮墙后预设一个投掷点,连长好像早就考虑过。“连长,”王铁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问,“咱们……就一直守在这儿?”,光束扫过窗户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追逐扑打。他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:“守不住。这里没纵深,没补给,四面透风。等它们聚过来,或者等营区里那些东西彻底‘清场’完毕,下一个就是我们。”,没再说话。,赵海带着几个人回来了。他们浑身湿透,脸上沾着泥点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,神情疲惫中带着惊悸。他们带回来七个幸存者:两个三营其他连队的士官,一个营部通讯排的女兵,两个吓得几乎走不动路的文职干事,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、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军医,以及他死死拽着的一个满脸泪痕的小护士。“就这些了,”赵海抹了把脸,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“营部那边全乱了,好多……好多自己人突然就疯了,见人就咬。我们差点被堵在里面。路上还碰到几个,救不了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里残留着目睹惨剧的震动。,没多问。他目光扫过这些新来的幸存者。两个士官眼神还算镇定,自动站到了二连士兵旁边;女兵咬着嘴唇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没有**的**;两个文职干事瑟瑟发抖,眼神涣散;军医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正低声安慰着小护士,但自己按着伤口的手也在微微颤抖。
“欢迎。”林锐只说了两个字,然后对赵海道,“副连长,带他们去后面那间器材室休息,给点水和压缩饼干。李军医,麻烦你处理一下伤员,我们有几个战士擦伤了。”
他的安排简洁直接,没有多余的安慰,反而让惊魂未定的几人稍微安定了一些——至少这里还有人指挥,有秩序。
“陈墨。”林锐转向一直沉默观察的男人,“跟我来。”
陈墨提起电脑包,默默跟上。
临时指挥所设在了连部旁边一间原本存放训练器材的小仓库里。窗户用木板和沙袋封死了大半,只留一道缝隙观察。里面点着几根从连部翻出来的应急蜡烛,昏黄跳动的火苗将人影拉长,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。一张巨大的、有些泛黄的营区及周边地形图铺在**箱拼成的简易桌子上,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做了一些标记。
蜡烛燃烧散发出淡淡的石蜡味,混合着仓库里固有的灰尘和金属器械的冰冷气息。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在这里变得沉闷,但每一次突然爆发的密集枪响或特别凄厉的惨叫,还是会让烛火微微晃动。
林锐走到地图前,目光先落在代表营区的方块上,然后迅速向西移动,越过代表农田和丘陵的等高线,死死盯住了那个用醒目的红色五角星标注的位置——第七装甲步兵旅旅部驻地。直线距离,二十公里。
赵海安排好幸存者也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。王铁和另外几个**、排长也陆续到齐,小小的仓库里挤了十来个人,空气变得有些滞闷。陈墨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着,电脑包放在脚边,像个局外人,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锐和那张地图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赵海清了清嗓子,看向林锐,“连长,现在什么情况?旅部……还有更高一级,有消息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锐身上。蜡烛的光在他年轻却紧绷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“没有。”林锐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,清晰而冰冷,“电力全断,民用通讯网络在赤雨落下前就已经瘫痪。军用无线电短波频道里全是杂音和断续的求救信号,没有成体系的指挥通讯。卫星信号彻底消失。”
仓库里一片死寂,只有蜡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“这意味着,”林锐的手指按在地图上营区的位置,“我们被切断了。旅部情况不明,战区情况不明,整个**……甚至整个世界的情况,都不明。而我们脚下这个营区,”他的手指划过营区内部几个主要建筑,“正在被从内部啃食。最多再有两三个小时,当所有活着的、能跑的人都被追上,或者变成它们的一员,剩下的丧尸就会开始向外漫延。我们这个位置,首当其冲。”
一个**忍不住开口:“那我们……加固工事?这里**还有一些,粮食也能撑几天……”
“撑几天之后呢?”林锐打断他,目光扫过众人,“坐吃山空?等它们越来越多?等我们弹尽粮绝?还是等不知道在哪里的援军?”他的语气并不激烈,但每个问题都像锤子敲在心上。
赵海眉头紧锁:“连长的意思是?”
林锐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那个红色五角星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去这里。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仓库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“二十公里!连长,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!路上全是那些鬼东西!”一个排长失声道。
“旅部肯定也乱了!我们去送死吗?”
“原地固守待援是标准处置程序!我们应该建立防御,收集物资,等待上级联系!”赵海的声音提高了,带着惯常的、基于条令和经验的反对,“擅自脱离驻防区域,向情况不明的上级单位机动,这是冒险!是无谓的牺牲!”
“等不到援军了。”林锐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质疑,他转过身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,那里面有一种让赵海感到陌生的、近乎冷酷的笃定,“赵副连长,你告诉我,什么样的灾难能让全球通讯瞬间瘫痪?让卫星失效?让整个营区,不,很可能是整个地区,在几小时内陷入这种……活地狱?”
赵海张了张嘴,没能立刻回答。
“这不是局部**,不是****。”林锐一字一顿,“这是战争。一场我们毫无准备,但敌人已经把我们脖子掐住的战争。常规的处置程序,建立在秩序尚存、后方稳固的基础上。现在,秩序没了,后方在哪都不知道。固守待援?”他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等来的只会是越来越多的丧尸,或者……别的什么‘东西’。”
他重新指向旅部:“那里有我们急需的东西。至少一个装甲营的储备油料,一个战备武器库,里面有重**、火箭筒,可能还有完好的装甲运兵车甚至坦克!那里有更大功率的电台,有备用发电机,有更坚固的围墙和防御工事!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那里可能有还活着的、更高级别的指挥机构,有更全面的情报!夺取那里,我们才有活下去、甚至反击的资本!守在这里,我们只有慢慢等死!”
“可你怎么确定旅部还没沦陷?如果那里情况更糟,我们就是自投罗网!”赵海坚持道,脸涨红了。他不是怕死,而是无法接受这种违背他二十年军旅生涯形成的思维定式的冒险。
“因为时间。”林锐的回答快得惊人,他指着地图,“赤雨覆盖有范围,变异需要时间。旅部驻地比我们这里更偏僻,人员居住更集中,但同时也意味着初期混乱可能更大。可正因如此,现在还活着的、能组织起来的力量,一定也在向旅部核心区域收缩。这是本能。我们要赶在两种可能之前到达:一是旅部彻底被内部爆发的丧尸淹没;二是……外部有组织的力量,抢先一步。”
“外部有组织的力量?”一个**茫然。
林锐没有解释。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陈墨。陈墨依旧沉默,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这是**!用全连剩下这几十号人的命去赌!”赵海拳头握紧了。
“留在这是慢性死亡,出去是搏一线生机。”林锐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不是在征求投票意见。我是在下达命令。”
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烛火摇曳,将众人脸上挣扎、恐惧、犹豫、最后化为无奈服从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。军队的等级森严,尤其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,主官的决定往往就是唯一的方向。尽管这个决定看起来如此疯狂。
“我们需要轻装。”林锐不再看赵海,开始快速布置,“所有人只带武器、**、单兵口粮和水。医疗用品集中给李军医携带。工兵锹、斧头、撬棍,这些近战和破障工具多带。车辆……”他看向赵海,“营区里还能动的车,有多少?”
赵海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进入执行状态:“我们连的两辆运兵车,发动机没问题,但油料不多。另外,我刚才在**那边看到一辆维修班的皮卡,钥匙在上面,油表还有半箱。其他的……要么被开走了,要么被撞毁堵在路上了。”
“三辆车,不够。”林锐立刻道,“徒步人员太多,目标大,速度慢。王铁,带人再去搜,重点是营部小车班和后勤仓库附近,找任何能开、能装东西的车,自行车、三轮摩托都要!给你二十分钟!”
“是!”王铁转身冲出仓库。
“赵副连长,你组织现有人员,按战斗小组编成,明确组长、副组长。把现有的**合理分配,优先保证自动**和班用**。手**集中保管,由你直接控制。”
“是。”赵海的声音有些干涩,但还是应了下来。
“其他人,检查自己的装备,吃些东西,补充水分。一小时后,我们出发。”
骨干们陆续离开仓库,去执行命令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和不安,但至少,有了明确的任务,那种茫然无措的恐慌被暂时压制了。
仓库里只剩下林锐,和依旧站在角落的陈墨。
蜡烛烧得只剩下半截,流下的蜡泪在**箱上堆积成怪异的小丘。外面的枪声稀疏了一些,但丧尸的嘶吼声似乎更加绵密了,像潮水一样从营区各个角落传来。
林锐站在地图前,背影挺直,但微微起伏的肩膀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做出这个决定,意味着他将所有人的性命扛在了肩上,走上了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、更加险峻的道路。前世,他是在营区陷落后,带着残存的十几个人狼狈逃出,辗转半个月才找到旅部残骸,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,资源被洗劫一空,活人没剩下几个。这一世,他要抢先手。
“你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陈墨的声音忽然响起,平静,没有波澜。
林锐没有回头。
“一个能说服你自己,也能在将来说服更多人的理由。”陈墨慢慢走过来,脚步声很轻,“‘旅部有资源’这个理由,不够。尤其是在你的副连长看来,这不足以抵消二十公里未知险途的风险。你心里有更重要的理由,但你没说。”
林锐终于转过身,看着陈墨。烛光下,这个前国安分析员的脸一半明亮,一半隐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具体表情,只有镜片反射着两点微光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林锐反问。
“我知道的事情,可能不比你此刻知道的更有用。”陈墨答非所问,他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包,“我的设备需要电力,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才能尝试解析一些东西。我也知道,一个正常的、恪守条令的陆军连长,不会在灾难爆发前就提前构筑防御工事,不会对丧尸的弱点如此了解,更不会在局势未明时,如此坚决地要放弃相对稳固的阵地,去夺取一个可能已经陷落的目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更加清晰:“除非,这个连长‘知道’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。比如,旅部‘现在’还没完全陷落,但‘很快’就会。比如,那里除了资源,还有别的什么……必须赶在某些人之前拿到的东西。或者,必须阻止的事情。”
林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个陈墨,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。
“我给你答案。”林锐缓缓开口,重复了之前的话,“等我们活过今晚,或者,等我们到达旅部。前提是,你值得信任,并且有用。”
陈墨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。“我会跟上。我的专业,或许能帮你判断,哪些是必须拿到的东西,哪些是……必须清除的‘东西’。”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。
林锐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一小时后,队伍勉强集结完毕。
三辆汽车(两辆运兵车,一辆皮卡)停在阵地后的空地上,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,排气管喷出白雾。皮卡的车斗里堆满了**箱和部分物资。大约四十名士兵和七名幸存者,全副武装,沉默地站在细雨中。气氛凝重得化不开。很多人频频回头,望向身后那片熟悉的、此刻却充满诡异嘶吼和隐约火光的营区。那里虽然危险,但至少是“已知”的。前方是沉沉的夜色和未知的恐怖。
赵海站在队伍前,脸色依旧不好看,但还是履行着副连长的职责,最后一次清点人数,检查装备。王铁带着尖刀班的人守在车队两侧,警惕地注视着黑暗。
林锐最后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,那里烛火已灭,只剩黑暗。他转身,走向头车。
“出发。”
命令简短。车队缓缓启动,碾过泥泞的路面,驶出二连阵地,绕过营区内部已经沦为地狱的主干道,从一条平时用来运输物资的侧路,驶向了洞开的营区后门。
门外,是更加深邃无边的黑暗,以及远处地平线上,城镇燃烧映出的、不祥的红光。
当最后一辆车驶出营区,林锐坐在头车副驾驶的位置,透过沾满雨水的车窗,回望了一眼。
营区的轮廓在夜色和雨幕中模糊不清,只有几处火光在跳动,那些非人的嘶吼声被甩在身后,渐渐模糊,却又仿佛无处不在。
他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发动机声掩盖,但坐在他斜后方,紧挨着车窗的陈墨,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旅部有叛徒。”
陈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林锐的目光依旧看着后方那逐渐被黑暗和火光吞没的营区阴影,声音冰冷而确定:
“去晚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陈墨的瞳孔,在车窗映照的微弱光线下,骤然缩紧。
阅读更多
章节目录 共 1 章
第3章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