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才回复我，说你喝多了，忘了。”
我念出第一条，他的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我阑尾炎发作，半夜疼得在地上打滚，给你打电话，你说**晚上睡得轻，让我自己打 120。”
“我在医院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，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。”
“隔壁床的阿姨问我，姑娘，你老公呢？”
我抬起眼，直视着他。
“陈浩，那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脸色开始变得尴尬。
“我每个月的工资，除了留下基本的生活费，其余的都交给你，你说要存起来还房贷，给这个家更好的未来。”
“可**生病前，每个月都要找各种理由，从你这里拿走三五千。”
“她说她要去旅游，要去跳广场舞买新衣服，要去跟老姐妹们打牌。”
“你永远都说，那是**，辛苦了一辈子，我们做小辈的，孝顺她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连买一支口红都要犹豫再三，她却可以用我们的钱，去买根本用不上的保健品。”
“我过生日，你忘了，说老夫老妻不在乎这些形式。”
“**过生日，你提前一个月就准备，花了八千块给她买了一个玉镯子。”
“你说，妈开心最重要。”
我一条一条地念着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，在清算一笔烂到了骨子里的旧账。
这些桩桩件件，曾经是我午夜梦回时，扎在心口的刺。
我曾以为只要我忍，只要我付出，总有一天他会看到。
现在我才明白，一个装睡的人，是永远叫不醒的。
他的脸色从深情变得尴尬，又从尴尬变得羞愧，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。
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，被我血淋淋地剖开，摊在了阳光下，让他无所遁形。
“**嫌我做的菜咸了，当着亲戚的面把碗摔在地上，说我没家教，存心想齁死她。”
“你当时是怎么说的？”
我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说，‘她是我妈，年纪大了，口味重，你让着她点不就行了？’。”
“**毫无征兆地带着她的远房亲戚住进来，一住就是半个月，把我当成免费保姆使唤。”
“我说了一句不方便，你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气，不懂事，不给你面子。”
“陈浩，这三年，我让的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