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病房里的护士和探望的同事立刻互相使了个眼色,笑着打圆场:“肯定是裴小姐的朋友吧,看着面生,怕是老同学。”
“沈总放心,裴小姐心里只有你,我们都看在眼里的。”
裴雪淇立刻顺着话头点了点头。
“嗯,大学同学,好多年没见了。”
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,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助理抬了抬下巴:“张助理,送这位先生出去吧,我要准备产检了,有什么事让他下次再来找我。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助理上前,伸手做了个 “请” 的姿势,语气带着几分催促。
而裴雪淇,自始至终都没再看我一眼,
只顾着伸手握住身边男人的手:“老公,产检时间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
男人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笑着应道:“好,都听老婆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过我身边,男人看我还僵在原地,似是觉得过意不去,回头对裴雪淇说:“老婆,你把老同学晾在那里不太好吧?要不要留着喝杯茶?”
裴雪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不用了,不过是个不太熟的同学而已,没必要耽误时间,哪有你和宝宝重要。”
“不太熟的同学”。
七个字,碾碎了我和她之前的所有,碾碎了我所有的期待和真心,也碾碎了我对她的爱意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夺眶而出。
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投来目光。
我狼狈不堪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,是裴雪淇发来的消息。
你先跟助理回去,晚点再跟你解释。
我看着裴雪淇发来的这行字,我心口揪成一团,指尖发颤地敲出质问:为什么骗我?
换来的却是她更冷漠的回复:先回去,听话,别在医院里丢人现眼。
我想起之前我每次说要和她结婚,她都用各种理由推脱,原来她根本就看不上我。
我攥着手机僵在原地,耳边全是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嘲讽,还有手机快门的咔嚓声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“真的是裴小姐的小白脸啊,居然敢跑到医院来纠缠,真是不要脸。”
“年纪轻轻不学好,非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,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”
“沈总那么疼裴小姐,要是知道你的存在,保管没你好果子吃!”
我慌忙抬手捂住脸,喉咙哽咽着辩解:“我不是**,是裴雪淇骗了我……”
可回应我的,只有一阵更刺耳的哄笑。
助理面无表情地拎起我的行李箱,把我送到了一栋郊外的别墅。
朱红的大门,精致的庭院,哪里有半分她口中 “无家可归、挤在狭小出租屋” 的模样?
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,明明是裴氏集团的千金,却偏偏骗我说无家可归。
让**日担心她在江城过得委屈,把攒下的所有工资,一分不少地打在她的卡上,生怕她受一点苦。
真是可笑……
“你就在这里等着,裴总晚点回来。”助理丢下这句话就走了。
空气中浮动着淡而冷冽的男士香水味。这味道,一年前,我就在裴雪淇的身上闻到过。
我转过身,整个人瞬间冻住。
客厅最显眼的墙壁上,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。
右下角的拍摄日期刚好是我的生日。
原来我守着手机等她一句“生日快乐”的夜晚,她在别人怀里承诺着永远。
理智的弦猝然崩断。
我发了疯冲向那张照片,只想将它砸碎、撕烂,让那刺眼的幸福从眼前彻底消失……
可就在抬手的一瞬,余光却瞥见了沙发角落那盒快要用光的套子。
我彻底崩溃了。
原来,裴雪淇说的“忙”,是忙着和别的男人耳鬓厮磨,忙着和别的男人组建家庭,忙着扮演一个幸福的沈**……
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我想不通为什么,曾经的我们,明明是那么相爱啊。
那个时候我们虽然很穷。
每个晚上都会在那张破旧小床里纠缠到凌晨。
冬天最冷的时候,我们就挤在不大的沙发里,裹着同一条毯子看悬疑片,
她总是吓得缩起身子,往我温热的怀里钻。
那时的她,眼里落满星光,望向我时,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我心疼她跟着我受苦,拼了命地工作,熬夜加班是常事,哪怕累得直不起腰,哪怕受了再多的委屈,只要一想到她,就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。
可她却总是拉着我的手,十分认真地对我说:“周明煜,别那么拼,我不在乎穷不穷,在我眼里,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。”
那时,我坚信裴雪淇是爱我的。
也正因为坚信她对我的爱,我才会为了她去南非矿场拼命干活,
只是没想到,等我回来,一切都变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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