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扔乱葬岗那天,三岁小鬼叫我娘
精彩片段
"
出了大堂,殷崇一直攥着池棠的衣角没松手。
走到二进院子的时候,他仰头看她,小声问:"娘,你很厉害。"
"嗯?"
"你拿骨头出来的时候,那个大人脸色变了三回。"
池棠低头看他:"你还数了?"
"数了。"殷崇很认真地点头,"第一回白,第二回红,第三回……"他歪着头想了想,"第三回像吃了很酸的东西。"
池棠没忍住,嘴角翘了一下。
"观察力不错。"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殷崇被揉得眯起眼睛,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,嘴角悄悄往上弯。
官舍在衙门后院的西角,独门独户,一间正屋带个小院。比昨天租的那间破屋强了十倍不止——至少被褥是干净的,灶台也不漏风,院子里还有棵歪脖子枣树。
张贵是个话多的年轻衙役,一路上嘴没停过。
"池姑——呃,池仵作,这屋子之前是老刘头住的,就是摔了腿那个。他搬回乡下儿子家去了,屋里东西都没带走,锅碗瓢盆都全乎。"
"嗯。"
"那个……"张贵搓了搓手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"你真的会验尸?不是蒙大人的?"
池棠瞥他一眼。
张贵立马往后退了一步:"问,就问,没别的意思。"
"你觉得我蒙得了他?"
张贵想了想那截骨头被池棠分析得明白白的样子,缩了缩脖子:"蒙不了,蒙不了。"
他嘿了一声,又凑过来:"那我跟你说个事——镇上最近有桩案子,搁了俩月了没人验尸,县太爷急得嘴角都起泡了。估摸着你安顿完,明天就得上手。"
"什么案子?"
"城东粮铺的掌柜,姓孙,两个月前死在自家粮仓里。家里人说是夜里巡仓摔死的,后脑勺磕在石阶上。但孙掌柜的小舅子不信,一直告状,说是他媳妇谋害的。"
"**呢?"
"停在义庄,没下葬。"张贵的脸色有点发白,"两个月了……味道不太好。"
池棠点头:"知道了。"
张贵看她面色平静,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,心里暗咋舌。
这女人,胆子比他还大。
"那我先走了啊,有事喊我。"
"嗯。"
张贵走了。
池棠关了院门,先烧了一锅热水,把殷崇从头到脚又搓洗了一遍。这回洗得仔细,连耳朵后面和指甲缝都没放过。
洗完了裹在干布里晒太阳,那孩子缩在枣树底下的竹椅上,眯着眼睛,小脸被晒得泛粉,看起来终于像个正常的三岁小孩了。
池棠坐在灶台前生火煮粥。
米是张贵临走时送的,说是仵作的开工福利。一小袋粗米,够吃三四天。
搅粥的时候,她脑子里在转那桩案子的信息。
两个月前的**,停在义庄。初春天气还凉,**程度应该可控,但软组织大概已经不能提供太多信息了。关键要看骨骼和现场。
后脑勺磕石阶——摔死。
小舅子告状说是**。
池棠搅了两下粥,嘴角勾了一点。
如果只是单纯摔死,后脑勺的损伤形态应该是放射状骨裂,伴有与石阶棱角吻合的凹陷性骨折。
但如果是被人用钝器从背后敲了,再伪装成摔跤——
着力点不一样,骨裂的方向不一样,周围有没有对冲伤也不一样。
这些东西,这个时代的人看不出来。
但她看得出来。
"娘。"
殷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竹椅上溜下来,走到她身后,扯了扯她的衣摆。
"怎么?"
"外面有人。"
池棠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她竖起耳朵,果然听见院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"就是她?柳家休掉的那个?"
"可不是,昨天刚来镇上,今天就进衙门了。听说当了仵作——那可是验死人的活计,晦气!"
"一个被休的妇人,不知道害臊,还带着个野孩子……"
声音不大,但清河镇的墙薄,隔着院门听得一清二楚。
池棠低头看殷崇
那孩子皱着小眉头,嘴唇抿得紧的,两只手攥成了拳头。
"娘不是被休的。"他突然说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"是他们不好。"
池棠愣了一下。
她没跟他说过柳家的事,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?
"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不好?"
殷崇仰着头看她,眼睛又黑又亮:"因为娘是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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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2章 第3章 第4章 第5章 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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