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:0假如所有人看到了if线
现代言情《re:0假如所有人看到了if线》是作者“笔名不是很好取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486艾米莉亚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王选落幕了。一切终结于普雷阿迪斯监视塔前。五位龙之巫女的角逐,贤人会与贵族的博弈,魔女教残党掀起的腥风血雨,佛拉基亚帝国的大灾,阿尔德巴兰的叛乱。所有纠缠在一起的因缘,所有撕裂过大地与天空的怒火与悲伤,都在今天画上了句号。像一本被翻得太久的书,终于合上了最后一页。最后一战的对手,是嫉妒魔女莎缇拉。封印她,需要三样东西。神龙波尔肯尼卡留下的秘宝。剑圣莱茵哈鲁特的龙剑。以及一个和嫉妒魔女有着最深羁绊之...
正文内容
屏幕亮起。
少年站在赃物库门口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柜台后面的老人还在,酒杯放在手边。少年走到他面前,掏出那块发光的矿石放在桌上,开始说话。他说了很多——嘴形连贯,节奏稳定,不像在请求,更像在陈述一项计划。老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惕,手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棍子移了移。少年注意到了这个动作,但没有停嘴,只是语气放缓了一些。
老人最后点了头。不情愿的,带着审视的,但还是点了。
少年在赃物库的角落里坐下来。他从赃物堆里翻出一把**,在手里掂了掂,试着握了几种姿势,最后选了一种——大概是哪种都不对,挑了个最不顺手的。他把**藏在身后,闭上眼睛等。
画面跳到了夜晚。
门被推开。
黑衣女人走进来的时候,空气都变了温度。画面里那些扬起的灰尘、桌上酒杯里的液面、老人衣角的摆动方向——全都在那一瞬间偏移了,像有什么不可见的东西随着她的到来涌入了这个空间。
少年从角落里站起来。手在背后攥紧了**。他朝她走过去。步伐不算稳,但没停。
黑衣女人看了他一眼。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——不是嘲笑,是某种更冷的东西,像猫看到一只自不量力的老鼠时的表情。
少年把**从身后抽出来,朝她的腰捅了过去。
**扎进去了。但只有半寸。刀刃碰到她腰间的肌肉时,像是刺进了一块浸过水的硬皮革,根本捅不深。那层肌肉下面的东西——不是脂肪,是某种更致密的、经过锻炼的、近乎异质的东西——把刀刃卡住了。
黑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腰上的**。像看一只蚊子叮的包。然后抬头看着少年。
她笑了。
弯刀从下往上撩。一道弧线快到画面上只留了一瞬间的残影。
少年感觉到腹部先是一凉——那种凉不是冷,是某种东西划过去时空气带起的微风。然后是热。大量的热。从下往上涌出来的、把整个腹部浸泡在里面的灼烫的热。
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子被切开了一道口子,里面的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。不是血先出来的——是某种白色的、**的东西,从切口处慢慢滑出来,然后血才跟着涌出来,把白色染成了暗红。
他伸手去捂。但手碰到的不是皮肤,是温热的、**的、不该被手碰到的东西。那是他自己的内脏。
他跪了下去。膝盖磕在地上,声音很闷。黑衣女人蹲到他面前,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。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说得很慢,像在品味每一个字。
少年的意识在快速流失。视野从四周往中心收缩,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画面——黑衣女人弯刀上的血,自己的血,在月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。那种暗红很深,很沉,像某种粘稠的宝石。
画面暗了。
又亮了。少年站在巷口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但他没有犹豫。一秒都没有。他走进贫民窟,推开门,和老人交谈,坐下来等。
夜晚。黑衣女人进来。少年冲上去。
这次他没有用**。他在门口横了一根绳子,想绊倒她。黑衣女人确实被绊了一下——她的脚步顿了一瞬,身体往前倾了一步。
少年抓住这个瞬间扑上去,试图用全身的重量把她按倒在地。他的手臂缠上了她的腰,手指扣紧了。
弯刀从少年的胁下刺入,从后背穿出来。
刀刃穿过身体的时候,少年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弯刀破开皮肉的声音——那个声音太尖太快了,来不及听清。他听到的是后面那个声音。像是湿布被撕开的声音。那是自己的肌肉和肋骨被刀刃推开、让出通道时发出的声音。
刀尖从后背探出来的时候,月光正好照在上面。金属的尖端上挂着一小片什么东西——不该被看到的东西。
画面暗了。
又亮了。少年站在巷口。
他的手不抖了。
第三次。**次。第五次。第六次。
画面加速了。不是屏幕在加速,是死亡变得太快了——少年一次次地走进赃物库,一次次地准备不同的战术,一次次地被弯刀切开。每一次的时间间隔在缩短。不是因为他在变强,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犹豫了。不需要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不需要再深呼吸,不需要再拍脸颊。死亡变成了一个流程——走进去,准备,交手,死。然后重来。
腹部被剖开。胸口被贯穿。喉咙被割断。后颈被劈入。
每一次死亡的方式都不完全一样——黑衣女人不是在演同一出戏,她在根据少年的应对调整自己的出手,像在逗一个越来越无趣的玩具——但每一次死亡前的感受都是一样的。支配全身的、压倒性的热度。那种热度从伤口处炸开,沿着血管、沿着神经、沿着骨头往全身蔓延,像岩浆灌进了一个瓷瓶。
少年在某一次濒死的时候终于搞明白了。那种热度不是别的。是痛楚。是身体被切开之后,所有神经同时发出的、近乎于灼烧的痛楚。不是人类能承受的痛楚。但他在承受。一次又一次地承受。
画面暗了。又亮了。少年站在巷口。
他的眼睛已经变了。不是恐惧,也不是愤怒。是一种很安静的东西,安静到让人害怕。像一潭水被搅了太多次之后,所有的泥沙都沉下去了,水面变得透明。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的东西——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他走进赃物库,和老人交谈,坐下来等。
黑衣女人进来。少年迎上去。
这次他交手了三个回合。
第一刀他侧身躲开了——动作难看,重心歪了,但躲开了。
第二刀他用赃物堆里的铁锅挡了一下。铁锅被劈成两半,但挡住了刀锋。
第三刀他试图反击。**朝她的脸刺去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瞄准要害以上的位置。
**刀从他的下巴刺入,刀尖从头顶穿出来。
画面暗了。
少年的身体在倒下去之前就失去了所有支撑。像一具被抽掉了骨架的衣服。下巴上的刀还插着,血沿着刀柄往下淌,在脚下汇成一小片。
屏幕没有立刻亮起。黑暗持续了好几秒。比之前任何一次停顿都长。
然后画面出现了。
还是巷口。还是少年。
但这次他的表情不一样了。
之前的恐惧、愤怒、空洞、那种安静——都不见了。取代它们的是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不是释然,也不是接受。更像是一个人把所有的情绪都烧光之后,看着剩下的灰烬,说了一句「哦」。
他没有走进赃物库。
他走向了大街。找到了卫兵所。
画面里的少年走进卫兵所,对里面的卫兵说了什么。他的语气很平静,条理清晰,像在做一份报告。说了具体的地点、时间、人物特征。卫兵们一开始不以为然——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跑进来说什么魔女教大罪人,换了谁都会觉得是醉汉的胡话。
但少年一直说。不急不躁,不抬高声音,不恳求。只是陈述事实。
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。
猎肠者。
卫兵们的脸色变了。那个名字在他们的认知里不是一个少年的胡话,而是一个需要立刻上报的危险信号。他们集结了一队人,跟着少年朝贫民窟走去。
画面跳到了赃物库。
卫兵们破门而入。黑衣女人正在里面。
接下来的画面很混乱。卫兵们冲进去,黑衣女人的弯刀在昏暗的空间里划出弧线。三个人在十秒之内倒下——不是死了,是关节被精准地切断了。剩下的卫兵开始后退,有人在大喊请求支援。
黑衣女人踩着墙壁翻上屋顶,准备逃跑。
然后巷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卫兵的脚步声。那种脚步声不重,但每一步落下的时候,画面里的空气都会跟着震一下。不是物理上的震——是存在感。是某种压迫性的、让人觉得呼吸困难的纯粹存在感。
红色的头发。蓝色的眼睛。腰间佩着龙爪骑士剑。
「──到此为止。」
红发男人走进巷子的时候,整个空间都安静了。他的存在感压过了所有东西——慌乱的卫兵、弥漫的血腥味、正在翻上屋顶的黑衣女人。连画面里空气中的灰尘都像是被定住了。
黑衣女人认出了他。她的表情第一次变得认真。不是恐惧——猎肠者不会那么容易恐惧——但她后退了一步。那一步后退比任何表情都更诚实地说明了莱因哈鲁特的分量。
红发男人没有拔腰间的龙剑。他从旁边卫兵手里接过了一把普通的长剑——制式武器,没有特殊刻印,没有灵力加成——就用那把剑朝黑衣女人走去。
三个回合。
第一个回合,黑衣女人的弯刀被长剑格开。那一格的力量太大了,她的虎口裂开了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弯刀差点脱手。
第二个回合,黑衣女人全力出手。弯刀的速度快到画面上只留了一串残影,从左、右、下、斜上方——四个方向同时切来。红发男人只是站在那里,每一次弯刀切过来的时候,长剑都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。不是因为他快——他当然快——而是因为他知道每一刀会来。像在读一本已经读了一百遍的书。
第三个回合,红发男人挥出了一剑。
极光般的斩击掠过巷子。画面里的空间再次扭曲了——和第一次在赃物库里的那种扭曲一样。空气、灰尘、光线,全都被那一剑扯动。黑衣女人被冲击力掀飞,撞破了赃物库的后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战斗结束了。从红发男人走进来到战斗结束,不到三十秒。
画面跳到了赃物库外面。
少年站在巷口的阴影里。
他一直在那里。从卫兵们冲进去到莱因哈鲁特到来到战斗结束,他一直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一步都没有动过。
看着红发男人收了长剑,转身走向受伤的卫兵们。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水,脚步不急不慢。好像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个路过的插曲,不值得他多费一个表情。
画面给了少年的眼睛一个特写。
里面有如释重负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这些东西是真的,不是装的。在那些混混手下死了那么多次,在黑衣女人刀下死了那么多次,他终于——终于——活下来了。
但在这些之下,在更深的地方,在如释重负和劫后余生的底层——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不是感激。不是敬畏。
是嫉妒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扭曲的嫉妒。
那种嫉妒不是恶意的。不是「我恨你因为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」。是比那个更痛的——是「我死了几十次才勉强撑过三个回合的敌人,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分钟都撑不过。我拼上性命、用尽一切才做到的事,这个男人随手就做到了」。
他看着那把被随手捡起来的长剑。制式武器。没有刻印。没有加成。就那么一把破剑,做了他几十次死亡都没做到的事。
画面里的少年看着红发男人的背影,嘴唇动了一下。
由里乌斯最先看懂了那句话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不是表情上的变化——由里乌斯是那种不会在表情上泄露太多东西的人——是他的瞳孔收缩了。很快,很轻微,但确实收缩了。
「他好像在说……」安娜塔西亚替他回答了。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,低到像在自言自语。紫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少年嘴唇的弧度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,「如果我是你就好了。」
画面里的少年站在阴影中,看着红发男人的背影。他的嘴唇又动了。
这次所有人都看懂了。因为那句话的嘴形很慢,很清楚,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,像在咀嚼什么又苦又硬的东西。
「我,好羡慕你啊。我,好恨你啊。」
画面暗了。
观影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那种沉默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的沉默是被冲击后的**。这次是某种更复杂的——每个人都在消化那个眼神。那个站在阴影里、浑身是血、死了几十次才活下来的少年,看着本该拯救他的人,心里涌起的不是感激,是嫉妒。
不是忘恩负义。不是不识好歹。是——
威尔海姆开口了。老人的声音很沉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。
「不是恨。」
「什么意思?」加菲尔问。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「他不是恨莱因哈鲁特。」威尔海姆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方向,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——不是情绪,是理解。是那种见过太多人、见过太多死、见过太多恨之后才能有的理解。
「他恨的是自己。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莱因哈鲁特。为什么没有那样的力量。为什么死了那么多次,流了那么多血,还是什么都做不到。最后还要靠那个人来收场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那种恨,是最痛的一种。因为没法怪任何人。没法怪混混,没法怪黑衣女人,没法怪莱因哈鲁特。只能怪自己。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弱。」
莱茵哈鲁特坐在右侧靠墙的位置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脸上没有。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,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「如果我听到了呼救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。和上次说这句话时一模一样的轻。但这次,那句话的末尾有什么东西碎了。不是声音碎了,是声音里面包着的什么东西碎了。
他没有继续说。
艾米莉亚坐在前排。她从昴开始面对黑衣女人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视线。她看着他被剖开了一次又一次。腹部、胸口、喉咙、后颈、下巴。她看着他从恐惧变成空洞,从空洞变成灰烬。她看着他站在阴影里,用那种扭曲的眼神看着本该拯救他的人。
他一直叫她莎缇拉。
因为她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叫莎缇拉。他不知道她的真名。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那个名字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为了一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女孩,死了几十次,然后在看到别人轻而易举做到他拼死都做不到的事时,心里涌起了嫉妒。
「艾米莉亚。」碧翠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艾米莉亚没有回答。她的眼睛盯着屏幕暗下去的方向,蓝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。不是薄冰了——薄冰已经碎了。碎掉之后底下露出来的是水,是那种很深很深、看不到底的、沉甸甸的水。
「贝蒂知道你在想什么。」碧翠丝说。她的声音也在抖,但她压住了。「别想了。」
「可是贝蒂……」艾米莉亚的声音在发抖。那种抖不是从嗓子来的,是从胸腔深处来的,从肋骨后面那个位置。
「他不知道我的名字。他为了一个叫莎缇拉的女孩死了这么多次。然后他开始嫉妒莱因哈鲁特。然后他……」
她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她看到了画面上那个少年眼睛里的东西。那不是正常的嫉妒。那是一种会把人烧成灰的执念。那种执念不会停。不会因为他活下来了就消散。它会继续烧,继续往深处烧,直到把那个少年烧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。
「如果能用我的命去换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是在对自己说,「换他不用受这些苦。换他不用变成那个样子。」
碧翠丝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回答。是她也有同样的念头。只是她的那个念头指向的不是徽章,是四百年的等待。
她只是握紧了怀里昴的手。那只冰凉的、什么都回应不了的手。
雷姆坐在中排。
她的视线从屏幕移到前排昏迷的昴身上,又移回屏幕。来回。来回。
她想起了正线里的那个昴。在深夜对她说「我是你的英雄」的那个少年。那个眼睛里还有光的、笑起来嘴角会歪的、逞强但确实在逞强的少年。
在这个没有被救的世界里,她的英雄没有被任何人拯救。他只能自己拯救自己。用了八十八次死亡。然后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。
屏幕在黑暗中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有些人以为这一段已经结束了。久到有些人的呼吸开始恢复正常的节奏。
然后画面亮起了。
少年站在阴影里,看着红发男人离开的背影。红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大街的转角处。
少年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。朝着黑衣女人消失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不快不慢。没有犹豫。没有回头。
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。白色的,缓缓出现的,像从水底浮上来的。
──第八十八次轮回。
文字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消散了。
屏幕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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