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更惨的是,那些武学跟着人一起埋进了土里。
不过苏鸣阳心里清楚,后山思过崖那个山洞里,不单有华山一脉的全部招式,连其他四岳还有 各路长老的绝学,都刻在墙上。
等时机到了,他自然会把这洞给打开。
“练功归练功,也得顾着身子。”
岳不群怕苏鸣阳把自己折腾垮了,又补了一句:“累了就歇会儿,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师嫂,快去朝阳峰练你的气吧。再不跑,朝霞那点紫气就没了。”
苏鸣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师兄,你快走吧。”
宁中则也跟着催:“放心,小师叔我看着。”
岳不群只好灰溜溜地离开观海崖,往朝阳峰赶。
“小师叔,想吃点啥?明天我去镇上采买,给你带点回来。”
宁中则虽说嫁了人,骨子里还是带着点少女的活泼劲儿,不像岳不群,把规矩辈分看得比命还重。
“烤鸭烧鸡,随便。”
苏鸣阳乐了:“明明是自己馋了,还拿我打掩护。”
“哪有嘛。”
她撒着娇:“我就是借你的光,蹭口吃的。”
吃过晚饭,又开始了一整天的自虐式训练。
第二天一早,苏鸣阳收拾好行李,搬到藏书阁。
藏书阁在华山正中间,离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小院隔了一截路。
推开门,一股霉味混着灰尘,直往脸上扑。
他捏着鼻子扫了一圈。
书架、地面,全是厚灰。房梁角落,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“得打扫。”
叹口气,去隔壁拿了扫把和抹布。忙活了大半天,才把这阁楼里里外外收拾干净。
不光要在这儿看书,还得住这儿呢。不收拾干净,根本没法待。
上下两层,武功秘籍少说几百本。全是江湖上流传的普通武学。
第一步先把 归类。
剑谱一堆,拳谱一堆,刀谱一堆,内功也一堆。
折腾到半夜,总算分完了。倒是有意外收获——二楼角落里翻出五六本剑宗的剑谱。
狂风快剑。
松涛剑诀。
云海八幻剑。
大浪剑诀。
这些剑法,基本都是剑宗高手自己创出来的。苏鸣阳以前见过剑宗的人使。
岳不群对剑宗那态度,这些秘籍八成该封的封、该毁的毁。
也就是苏鸣阳辈分摆在这儿。换个人,连藏书阁的门都别想进。
今夜月色不好。
乌云遮了星,天色暗沉。山风来回刮,呜呜地响。
阁楼里烛火晃来晃去,光线忽明忽暗。
苏鸣阳盘腿坐下,把蜡烛挪近了,随手拿起一本剑谱翻。
这些秘籍谈不上多好,但总归能用。剑法说到底,基础招式就那十几个,不过组合不一样。剑法跟剑法之间,多多少少总有相通的地方,能借鉴的也不少。
“滴,恭喜宿主,阅览狂风快剑,剑法造诣增加八十点。”
级别越高的武学,提升就越狠。
“滴,恭喜宿主,阅览狂风快剑,剑法造诣增加八十点。”
苏鸣阳一门心思揣摩手里的剑法,压根没理会那道声音。他觉得,每多读一遍,对狂风快剑的理解就深一分,连带着剑法底子都在往上窜。
翻来覆去地读,越看越明白。看了十来遍,狂风快剑已经摸到门道了。
这套剑法就一个字——快。
追求极致的快。出剑要快,运剑更要快。
速度越快,剑招就越怪,越摸不着路数,也越难挡。
每门剑法都有专门的运功路线。剑法和内力配合好了,才能发挥最 。
狂风快剑也不例外。
苏鸣阳试着在体内模拟运功路线。果然,内力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大截。
剑刃出鞘,在阁楼里头划出一道寒光。
狂风快剑施展开来,苏鸣阳脚下不停腾挪,长剑几乎贴着他身子游走,每一招都带起凌厉风声。
内力灌注剑身,威力又涨三分。
剑尖专挑要害——咽喉、心口、太阳穴,招招要命。
“滴,恭喜宿主,修行一遍狂风快剑,剑法造诣增加八十。”
一套打完,他闭上眼,仔细回味刚才的剑意。
“难怪剑宗早期比气宗快那么多。”
苏鸣阳自言自语。
凭这套剑法的凶猛,他有信心把实力从六品推到五品。
剑法对战斗力的加成,就是这么直接。
宗师以下,练剑比练气划算。当然不是绝对,但对大多数人来说,这条路好走得多。
一遍又一遍,苏鸣阳在阁楼里反复演练。
昏黄的烛光下,人影随剑转动,时间一长,招式变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。
“滴,恭喜宿主,修行一遍狂风快剑,剑法造诣增加八十。”
他压根没听,眼里只有剑。
慢慢的,烛火照出的剑影,越来越模糊。
闭关这段日子,苏鸣阳的作息比之前还要狠。
一天十二个时辰。
吃饭加睡觉只占三个时辰。
蹲坑都要攥着本武功秘籍看。
剩下的时间,不是练剑翻书,就是打坐调息。
苦自然没白吃。
内力涨得快,剑法进步也快。
别人要常年累月磨的混元功,在他手里,跟喝凉水似的简单。
一晃眼。
三个月过去了。
秋天到了头,天气转冷。天上云层压得低,灰蒙蒙一片,华山上下全裹在萧瑟里头。
草木开始枯,山泉水也冰凉。
宁中則带着几个下人,满山跑,摘了不少黄澄澄的果子,扛到山下去卖。
换来的钱,再买成米面粮油,一担担挑回山。
秋风来回刮,卷着枯叶乱飞。云海翻腾,乌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,连丝太阳光都漏不下来。
岳不群练完剑,从朝阳峰下来,回到山门,看见宁中则正在摆弄几匹布料。
“师妹,买这么多布干嘛?”
他坐下来。
“天冷了嘛。”
宁中则拿着剪子,比好尺寸,低头喀嚓喀嚓剪布:“你们好些日子没换新衣裳了,我想着给你和小师叔一人做件冬衣。”
“我就算了。”
岳不群摆摆手:“有两套换洗的够穿。你给自己裁一件,再给师叔做一件就好。”
“统共就咱们三个人。”
宁中则白了他一眼:“多一件少一件能花几个钱?再说了,布料的钱是我上山摘果子换的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岳不群叹了口气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宁中群摇摇头:“咱们一块使劲,总能熬过去,把华山派重新撑起来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她接着说:“吃完你去趟藏书阁,给你小师叔送饭,顺便量量尺寸。”
“半大孩子,个头窜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岳不群扒拉完晚饭,把苏鸣阳那份装进食盒,拎着往藏书阁走。
这几个月,苏鸣阳和岳不群夫妇都在拼命练功。
平时饭菜都是吴婶送的。
院子里落了层枯叶,岳不群踏进小院,站到阁楼前喊了声:“师叔。”
没人应声。
岳不群心里犯嘀咕,正要推门,阁楼大门猛地弹开,一股劲风扑面而来。
他眼皮一跳,急急后退,就见劲风里头,一柄青锋剑直刺心口,眨眼就到眼前。
脚尖一点,内力灌入双腿,岳不群继续往后退。
那剑跟长了眼睛似的,死死追着,冷风刮得脸生疼。
“好快的剑。”
华山掌门心里一惊,手上没闲着。
袖子一挥,柔和内力托着食盒稳稳落到地上。
左手拔剑出鞘。
他已经是先天境,内力能外放,但没这么做,纯粹用剑招接招。
长剑前刺,手腕一抖,剑花绽放,虚虚实实。
把刺来的剑挡了下来。
出剑的是苏鸣阳。
闭关三个月,不光剑法和内功涨了,个子也往上蹿了一截。
看着跟十四五岁的少年差不多。
苏鸣阳眉毛一挑,不退反进。
手中剑轻轻一震,瞬间刺出三剑,把剑花打碎。
跟着横斩,剑身带起一抹寒光,隐约有细微的啸声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岳不群眯起眼,使出养吾剑法里的招式,长剑荡出。
两剑快要碰上时,苏鸣阳突然变招,斩变撩,破掉他的剑招。
贴身往前,剑光一闪,快到极致。
“这是狂风快剑。”
岳不群皱眉,往剑身灌了道内力,想把苏鸣阳的剑震飞。
两剑撞上,居然不分上下。
苏鸣阳收剑,左手探出,捏了个掌印。
“轰!”
两人对了一掌。
借着掌力,苏鸣阳轻飘飘退到丈外,长剑背在身后,站得笔直。
“小师叔。”
岳不群赶紧问:“小师叔,你混元功到第三重了?”
“还行吧。”
苏鸣阳咧嘴,露出满口白牙:“昨儿刚摸到门槛。”
岳不群脑子里只剩俩字。
妖孽。
混元功练了半年,破进第三层。华山派往上数多少代,没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到这一步,往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刚才两掌相碰,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,小师叔体内那道内力没有一点虚浮,结结实实的,像夯进土里的石头。
混元功出了名的慢功,多少人耗一辈子都磨不出名堂。可看苏鸣阳这进度,岳不群心里头直犯嘀咕——是不是祖师爷们把难度吹大了?
又或者,是自己资质太差?
他也练过混元功,每进一步都像爬刀山。
“师叔这条路,真能走得通?”
岳不群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盘。
刚才喂招的时候,苏鸣阳出的那几剑摆明了是狂风快剑的路子。剑势又凶又急,一剑追着一剑,像大风掀过来,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空当。剑宗那边最老练的 ,没个三五年也练不到这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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